这是?晋诗月的眼泪么?杨旭心中一震,一种不可思议又难以言说的心情瞬间涌上心头。
下一刻,他便抱起那只箱子,起身冲了出去,骑马直奔着晋宁王府去了。
晋诗月蔫蔫的在院子里坐着,吩咐人给新买的兰花浇水。
晋宁王妃怕他无聊,特地从南方弄来了一批名贵的兰花种子,让他试着种活了,待腿伤好的差不多了,正好可以参加之后二皇子府上举办的百花宴。
“县主!县主!”一名随侍匆匆跑入院中,对着晋诗月说道:“外面……外面……有外男来了!”
“谁来了?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的?”晋诗月皱眉看那随侍一眼,不耐的说道。
话音刚落,便见到一个高挑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的从院门口走了进来,手中还抱着一只红木箱子。
“杨旭?”晋诗月睁大双眼,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。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晨醒来后,只披着一件居家的袍子,头发只扎了一个独髻,都没有好好梳理过。
“你!你怎么过来了?竟也不打个招呼就这么进来?”晋诗月面色绯红,从椅子上起身,连忙往屋内走去。
只是他腿脚到底是不太灵便,不过勉强走了几步,就差点摔倒。之后便被一双大手从身后搂住,才算是锵锵站稳了身子。
“王妃放我进来的。”杨旭此时倒是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晋诗月说道:“你的腿还没好,还是走慢一些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晋诗月这下也不好再躲,只红着脸低下头,看了看杨旭手上抱着的箱子,才咬唇说道:“你怎么把这箱子也带来了,不会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?”
毕竟他就这么一股脑的把杨旭的一番好意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,连个谢字也没有,对方应该是挺生气的。
“你先进去坐下吧,我再问你。”杨旭见晋诗月站着吃力,便对他说道。又扶着他的胳膊走入了屋内。
他来的路上有好多的话想问晋诗月,但真的见到了他本人以后,却突然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了。只想先这么坐着与他说说话,安慰了他的腿伤再说。
晋诗月房中的几个随侍都是会看眼色的,见晋诗月与杨旭两人似乎气氛正好,便纷纷退到了院外。
晋诗月在八仙桌前坐下,本想叫人给杨旭倒茶,一看院中竟空无一人,心中难免尴尬。
最后便亲自动手拿出了两只杯子,倒了两杯茶水,将其中一杯推到杨旭面前说道:“杨公子,瞧你满头大汗的,先吃一杯茶水解解渴吧。”
杨旭一路骑马跑来,没有停歇,的确是出了一身大汗。此时见晋诗月递过来了茶水,便接过全部喝了。
甘甜的杭菊和茉莉花的清香加上明前碧螺春的茶香混合在一起,格外舒爽清甜。
杨旭忍不住放下茶杯赞了一句道:“这茶不错,虽清淡但却后韵十足。”
晋诗月闻言倒是有些开心,双眼弯弯的说道:“我不爱喝浓茶,这是我自己让人配的方子,你喜欢就好。”
杨旭看他笑了,心中一跳。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道:“县主,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?还把我送你的东西都还给我了?”
晋诗月虽有准备会被杨旭责问,但也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这件事上。
顿时愣住了一会儿后才有些酸酸的说道:“我……我听说你最近去相看了许多品貌兼优的世家千金与哥儿,也不知里面有没有你中意之人。”
杨旭也不知晋诗月怎么突然提到自己相看人家之事,只是突然被他问起,也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心虚,便连忙支支吾吾的答道:“也没有……不过是被我母亲押着去应酬了一番,话都没有与他们多说几句。”
之后才回过神来般的说道:“县主,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……”
晋诗月见自己话都说的只差一步就点透窗户纸了,杨旭竟还是一番浑然未觉的模样继续追问,心中不禁有些火大。
此时便不客气的说道:“杨公子,你都相看了那么多人家,若是相中了哪位,与他准备定亲,我这边还在收你的礼物与书信,也说不过去吧?”
“既然你今日亲自过来了,那我便不妨与你一次性说个清楚。”
“之前你杨家来了我们晋宁王府的宴席,背后的意义不言而喻。我和我母妃细心招待,自是做了与你杨家深入接触的打算的。”
“然而上次回去以后,你杨家便再无上门一次。你母亲与你又四处相看其他人家,那自是对我们晋宁王府无意。”
“既然你们无意与我们晋宁王府结亲,那我与你这般书信来往又算什么个事儿?”
“我晋诗月就算是嫁不出去,没人要了,也不至于此。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,你以后也别再来了。”
晋诗月这话一口气说完,却是止不住红了眼眶。一滴泪珠也若有若无的挂在了下睫毛上,下一刻就要滚落下来。
此话由一个哥儿自己说出来,便已经是十分的不体面了,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。
晋诗月实在是不愿再拖拉下去,便索性说了出来,就算是折了自己的面子,也好与这杨旭之间断个干净。
忽然,一只大手抚上他的眼睑,帮他擦落了眼眶中的泪珠。
晋诗月一愣,便见面前杨旭正看着自己,一脸严肃的对他说道:“对不起,我知道了,此事是我的不是。今日回去以后,我定会好好处理此事,县主你以后莫要再为了这些事情落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