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nbsp;nbsp;nbsp;明离从山下买了酒上来,除夕不比平时,明离便热情地给师母和自己倒了一杯酒,姐姐还生着病,她便没给姐姐倒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见沈婵没怎么动筷,似是没什么胃口,明离便给沈婵打了一碗鸡汤,才刚放下碗,明离忽而听见沈瑾瑜道:“你对你姐姐很是体贴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明离心虚得手抖了一下,下意识抬眸看向沈婵,沈婵垂眸吃着饭,没什么反应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明离眯着眼睛笑了笑,“我对师母也很体贴啊,对茯苓师姐也体贴的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不怪她心虚,主要是她和沈婵的这件事,她还没想好怎么和沈瑾瑜说——挺不像样的,毕竟沈瑾瑜是姐姐的母亲,也是掌门,还是她的义母,如今她和姐姐私定终身,有了肌肤之亲,无论如何也该告知沈瑾瑜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明离一边应付着沈瑾瑜,一边偷瞄看向沈婵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一方面,如今她和姐姐实打实地做了妇妻,什么时候告知师母,该不该告知师母,她得和姐姐一块商量后再做决定,不能擅作主张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另一方面,她确实很想很想告诉师母,在除夕夜得到长辈的认可和祝福,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频频投过去的目光没有得到回应,姐姐似没有发觉,只是低头吃饭,明离有些着急,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沈瑾瑜,桌子底下的腿却悄悄移动,轻轻敲了敲沈婵的小腿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沈婵终于缓缓抬起头,眉眼间的疑惑清晰可见,甚至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迷茫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明离朝沈瑾瑜笑了笑,“师母,我突然想起还有两个菜忘记端上来了,我和姐姐去厨房拿。”说完话朝沈婵使了个眼色,亲昵地牵着人起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不用了,我们三个人这些菜都已经够多的了,况且桌子也放不下了。”视线淡淡扫过两人交握的手,两只手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出明显的冷暖色差,随后冷白的手从暖白的掌心里挣脱出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沈瑾瑜眯了眯眼睛,看向沈婵,语气温柔,“近日天冷,成玉又外出,你的旧疾——”
nbsp;nbsp;nbsp;nbsp;话还没说话,重新落座的沈婵忽而放下碗筷,面色冷得异常,“我吃好了,各位慢用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温暖的手掌牵住沈婵微凉的手指,明离仰着头,亮晶晶的眼睛映出沈婵模糊昏暗的面容。少女嘴角微微上扬,旋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“姐姐,今天是除夕,我们吃完饭多聊会儿天嘛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她敏锐地察觉到沈婵和沈瑾瑜在冷战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作为沈婵的新婚妻子,明离自然要担起新媳妇的责任,化解嫌隙,调和家庭关系。她是个孤儿,没有母亲,因此总是羡慕沈婵有沈瑾瑜这样厉害的娘亲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指腹在微凉的手背上摩挲,明离说:“我做了好多菜,姐姐都还没尝尝味道呢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我没胃口,你们慢聊。”沈婵抽出手,越过付明离走出去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沈婵身影消失在门口,明离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有些挫败。收回视线后明离调整好了情绪,抬头看沈瑾瑜时又是笑盈盈的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沈瑾瑜面色倒是不错,好歹还挂着笑,“你姐姐向来性子冷淡,不爱说话,也不爱热闹,随她去吧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明离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回想着刚才的对话,继而问起有关沈婵旧疾的事——姐姐总不肯告诉她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沈瑾瑜笑了笑,“那是她十五岁时生的一场大病,跟着她快有六年了,如今也算……快好了吧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快好了?”明离疑惑,“可是姐姐身体很不好,脸色也很不好,她的灵力也没有恢复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沈瑾瑜没有回答她,只道:“等成玉回来再说吧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明离看得出来,师母也不想告诉她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少女继而忧虑起来,这是不是代表着师母其实还不够信任她呢,如果这时候告诉师母她和沈婵约定终身了,师母是不是也不会同意?
nbsp;nbsp;nbsp;nbsp;她垂着眸不知不觉出了神,直到听见沈瑾瑜叫她了一声,明离才猛然回神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对面沈瑾瑜扯了扯嘴角,恍惚中明离竟看出几分姐姐模样,她眨了眨眼,“您刚才说什么?我……我没听清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我说,”沈瑾瑜肉眼可见有了几分醉意,“你要好好待你姐姐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明离下意识点头,后知后觉这话不太对劲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嗯???
nbsp;nbsp;nbsp;nbsp;少女瞪大着双眼一脸震惊,沈瑾瑜乐了,问她:“你不是喜欢沈婵吗?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明离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那句话的意思,师母这是知道,而且,同意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开心地跳起来,近乎手舞足蹈,“是的,我喜欢姐姐,我会对她好,师母请放心!”瞥见沈瑾瑜脸上的笑,她连忙站直身体,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稳重可靠的人,随后有些扭捏地笑了,“请……请娘亲放心,我会对姐姐很好很好的!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沈瑾瑜仰头看着她,点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明离开心得要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婵,刚拉开屋门,沈婵站在门外,昏暗的光只落了一点出来,因此明离并看不清沈婵神情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但她很开心,开心得在沈婵面前像个傻子似的蹦了蹦,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,“姐姐,师母、师母说,她——”
nbsp;nbsp;nbsp;nbsp;一句话还没说完,忽有一道蓝光从明离眼前划过,射向屋里沈瑾瑜的方向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只一瞬间,她看出那是她姐的配剑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