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江钦不解。
“你跟梁迟什么关系？”
“朋友。”
“只是朋友？”宋燃眯起眼睛。
江钦目光躲闪，收回胳膊，低声道：“嗯。”
“那跟谢南驭呢？”
江钦皱眉，不知道宋燃问那么多做什么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这次宋燃学聪明了，换了个说法：“谢南驭和梁迟你选谁？”
把渣攻和学长放在一起。
江钦一下警惕起来，唇逐渐抿起，昭示内心的紧张。小脑瓜飞速运转，思考宋燃问他这个问题的意图。
半晌，他回答：“南驭哥。”
渣攻发起疯来的后果谁都没法承受，跟谢南驭不同，梁迟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。
因为自己，梁迟已经被渣攻注意到了，他要不能让渣攻知道自己很在乎梁迟，否则可能会给梁迟带来无妄之灾。
宋燃点点头，这个回答无端让他松了口气。
“可以让我进去了吗？”江钦出声道。
宋燃让开，让江钦进去，注视他离去的背影，脑中闪过一些片段。
按时间来算，他跟江钦相识不比谢南驭晚，但江钦估计已经忘记了。
那是他被父母接回国的第一天，他不想回国，于是赌气逃开保镖，钻进了人群，然后迷路了。
彼时只有五岁的小宋燃望着陌生的地方，哇地一下哭出了声，小小的一团抱着腿，躲在墙角，乞求美国队长从天而降。
等了许久，眼泪都哭干了，美国队长都没有降临。降到身旁的是一个粉雕玉琢，但面无表情的小孩，他给自己塞了一个奥特曼。
小孩站在他面前，低头望着他，似是安慰：“别哭啦，真丑。”
宋燃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双清亮的眼睛。
“江钦。”宋燃头脑一热，对着江钦的背影：“我要追你。”
止住步的江钦闻言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加快了步伐。
啊啊啊啊啊啊不听不听。
角落处闪过一抹亮光，那人躲在墙后，微型摄像头对着洗手间前的两人。片刻后，他收回摄像头，从餐馆后门离开，口罩被顺手丢在墙角。
不知是不是江钦的错觉，从日料店回去后，梁迟就变得异常冷漠，无论他怎么主动挑起话题，梁迟都不理他了。
回到酒店，江钦躺在床上，左思右想到深夜都猜不出梁迟生气的原因，反倒最后把自己想睡着了。
梦里梁迟变成了小熊抱枕，江钦盘腿坐在小熊抱枕对面，手指轻轻戳着抱枕的肚子，凶凶地质问他：“说，为什么又不理我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