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去吗?”
当然想,但是再想也不能表现出来。
江棠梨没直接回答江祈年,而是看向陆时聿:“我还以为你是跟我客气呢。”
倒是挺会顺着他的话现编。
“怎么会,我是诚心邀请你过去的。”
唇角带笑,音色温柔。
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有多肺腑呢。
就在江棠梨故作犹豫的时候,老爷子开口了:“没事的话就去玩几天,正好下周跟时聿一块儿回来。”
江棠梨为难地抿了抿唇,看了老爷子一眼,又看了陆时聿一眼,最后视线落到江祈年脸上,见他不发话,江棠梨索性轻叹一口气:“可我还有酒——”
江祈年赶紧掐断她话:“去吧去吧。”
目标达成,江棠梨嘴角憋笑,不情不愿地“哦”了声:“那好吧。”
说完,她朝右手边的人无辜眨了眨眼:“会给你添麻烦吗?”
眼里分明很是得意,嘴上还要装一装。
狡猾的像只狐狸。
陆时聿还她一记不温不凉的笑:“不会。”
为了打消父亲所有戒备,江棠梨又追问:“那我去了住哪呀?”
既是陪她做戏,自然要做全套。
陆时聿说:“住我那也可以,当然,若是你觉得不方便,也可以住酒店——”
“住什么酒店啊,”老爷子打断他话:“你那边厨师阿姨都有,梨梨住进去也有人照顾着。”
说完,老爷子看向江祈年:“祈年,你觉得呢?”
江祈年不是封建古董做派,再加上两人的婚事也算尘埃落定,他一笑代之:“那就麻烦陆总了。”
陆时聿不是看不出他的拘谨,“陆叔,以后您就别喊我陆总了,喊我时聿就好。”
“对对对,”老爷子也在一旁拉近两家的距离:“咱们以后可都是一家人了,这些见外的称呼,咱们可不兴再用了。”
虽然几次见面,陆家这位老爷子都慈祥温和,但前半生纵横商界的铁血手腕,却让江祈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,他微笑点头,客套不减:“陆老说的是。”
另位也是,看着温文儒雅,彬彬有礼,可眼里却始终有一道深邃锐利的光,想到去年他一连吞并四家公司的气魄,江祈年不禁又暗捏一把冷汗。
但江祈年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他语调里带着笑:“既然时聿这么说了,那我可真就把梨梨交到你手上了。”
陆时聿点头的同时,唇角抬着淡淡笑痕:“江叔放心。”
话音刚落,江棠梨就拽了拽他袖子,陆时聿刚一低头,耳边就触及一软温热。
江棠梨掩嘴在他耳边:“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
她说话带出的温热气息,轻洒在他的耳廓,像凭空生出的一道屏障,消减了她的声音。
陆时聿只觉耳尖发热,他不自觉地将肩膀微微侧移,视线轻瞥,刚好对上看着他的那双浅棕色的瞳孔。
明亮的灿若繁星。
陆时聿喉咙轻咽,“十一点半的飞机。”